• Julia

情绪让我这样难受,我能做什么

已更新:1月 17

“所有别人困扰我们的事情,都可能指引我们去了解自己。Everything that irritates us about others can lead us to an understanding of ourselves.” — 卡尔.荣格


茉莉最近很怕遇到同事薇,偏偏午休时间还是碰上了。

“茉莉,你来了正好!特意留给你的杯子蛋糕,他们都吃了说特别好吃,你赶紧吃吧!”

茉莉心里叫苦,勉强挤出笑,回答道:

“翻糖玫瑰好漂亮啊。不过我刚吃了饭,太饱了,吃不下。”

“嗯嗯,我做的,漂亮吧?没事,这么小的蛋糕,几口就塞下了。”

“谢谢了,真不用了。我最近减肥呢,看到甜食就怕。”

“嗨,想开点,那些肥肉,少吃一块小蛋糕又减不掉的。人要接受现实,懂得享受生活。”

“… 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
“特意给你留的呢!今天你非得尝尝不可。”

茉莉越听越生气,觉得自己快要爆了。赶紧找个借口躲开了。


下班后,茉莉还是觉得胸口堵得难受,来找好朋友简吃饭。两人边吃边聊,下面是部分对话。


茉莉: 我很多时候,找不到自己为什么愤怒的深层原因,就无从改变了。我尝试着分析过让自己愤怒的事,是不是和以前我的经历有关,可是没有找到,所以有点迷茫。 简: 像什么事呢? 茉莉: 应该是觉得自己不被尊重的事吧。就像蛋糕那个事,我都快炸了,感觉她想控制我,好像她让我吃我就要非吃不可。我们经常为这些事起冲突。其实,冷静下来想想,就小一块蛋糕,真的会增肥吗?不会,那为什么我反应那么强烈? 简: 感觉被控制。

茉莉: 嗯,觉得什么都要听她的。

其实我以往的生活没有好像没被别人逼过,只是感觉被她逼过。而且为什么,我以前可以忍受她,现在却不行了?就说例如,参加饭局之类的,她发出邀请,你就必须去,不去的话她就会很生气。 简: 她生气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呢? 茉莉: 我觉得,她是这么想:我觉得好的东西,就分享给你,你为什么不接受呢?她一定也很愤怒。 可我更生气,觉得:我宁愿你不要送礼物给我,也不要说难听的话。 我和她交往,只回忆到她打击我的那些话,好像她就没表扬过我。但也许,她表扬的话,我忽略了,那些批评的话,却留在心底。我是不是不够自信? 简: 她说难听的话,让你有什么样的感觉呢? 茉莉: 对我有打击吧,觉得自己不够好。 简: 那些话是什么样的?你愿意说说吗? 茉莉: 粗鲁的话。比如她开玩笑会说:滚一边去,水桶腰之类的。 简: 那些粗鲁的话,让你有什么感觉呢? 茉莉: 不开心,懒得理她。 简: 嗯,不开心。 茉莉(低头沉思): 被呵斥… 还有,好像觉得被瞧不起?我还想起一个事,特别深刻,但不是正面冲突。 简: 说说看。 茉莉: 那时,我是走路上下班的,其他同事坐班车,班车按点发车。我们那时办公室在两栋楼,都属于同一个领导管。另外一栋楼的同事打电话让我下班晚点走,说领导没有拿我这边办公室的钥匙。这很正常,因为我不坐班车嘛。我下班就没有走。但过了有一个小时,那位同事又打电话过来,说领导不回来了,让我不用等了。我没有想什么,就下班了。那时候是冬天,天黑的早,我们又是在工业园区,我走回家的路上很黑,有点害怕的,也没有什么人。 第二天,另一栋楼的一位同事,悄悄发消息给我,让我最近注意点,说领导昨天是故意整你的,她说,就让她等着! 我听了很生气,我工作兢兢业业,并没有偷奸耍滑,她凭什么这么对我?但只能生闷气,她是最大的领导,有生杀大权的。委屈又无奈,只能生闷气。 简: 感觉很无助,是吗? 茉莉: 觉得被耍了 …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。后来我辞职了,换了工作。 还有,就是小时候家里穷,每年过年,都要去富有的亲戚家拜年(我们家借了他们家的钱),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。亲戚并不喜欢我们,只是客套一下,有时候讽刺一下我们的父母。妈妈很懦弱,只会陪笑脸。 简: 感觉挺屈辱,是吗? 茉莉: 对,屈辱,应该是这个词。这印象也很深刻,那时候就发誓,再穷也不能欠别人的钱 。 那时我就十几岁吧,我爸爸做生意欠债,我们也受到邻居的嘲讽。小时候,我爸爸不让我们和闺蜜说家里的事,他爱面子。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都快被憋爆炸了 …

我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和给我那块蛋糕的同事交往呢?我现在是尽量离她远点,怕再产生矛盾。等于是逃避吧!我周围的人,对我都很好,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。

她其实人不坏,对我很好。她觉得好的东西,总要和我分享。我只是觉得不想被控制,希望被尊重(她有施予的权力,我也有拒绝的权力)。她是常常在物质上给予我,但我需要的是情感上的被尊重。物质上的东西,我完全有能力自己买。在朋友相处中,我更在乎,有没有被平等对待吧。 【在对话结束之后,简对此处的回顾整理: 我们在探索自我的时候要注意剥离表象(不要聚焦在触发“我”情绪的那个人那件事上),要重点体会那人那事给“我”的感受。在茉莉的这个例子里,那是一种“屈辱和被剥夺(拒绝对方施予的权力)”的感受,则重点去体会,这样的感受是否似曾相识。 在他人的同理倾听(见文末注释)下,茉莉开始慢慢往潜意识里走,也就是从头脑往心走。这时候记忆开始回溯,回忆到了在前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