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恐懼」來自「病毒」,还是「媒体」?

已更新:9月 1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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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在小学四年级的暑假,参加了一个夏令營。一天下午从夏令營接他回家的時侯,看起來他很兴奋,我还没开口問他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,他說今天下午他們去打网球了,有个教练說他很有天份,可以学打网球,一定会打得很好。


我们都全职上班的父母,每年暑假,為了安放孩子,希望他們能有喜欢的活动,不浪费時間,也不太枯燥,去找适合他們的夏令營,是蛮傷腦筋的。


第二天,我就和那位教练見面了,也安排了一对一和团体的网球課时間。从那年起,我們就没有為兒子的暑假烦腦过,接下來,年年暑假都是网球暑訓。不只寒暑假,开学期間的課後活动,全泡在网球場了。為了爭取更好的排名,八年级的下学期,乾脆白天练球,晚上在线上学习課业。因為他說比赛成绩好的孩子,都是每天练六七个小時的。


兒子现在已經大学四年级了,再一个月就大学畢业了。他从12年级就不再追网球夢了。不过,有一两位当初一起比赛的孩子,现在已經是职业選手了。

一个教练手下通常有一二十个孩子,是經常参加比赛的。有个女孩比我兒子大一歲,他們經常一起练球。我們出城去比赛,也常和她的爸媽有接觸。不是在赛前热身的時侯去幫忙捡球,就是给教练和孩子們送水送食物。有时候,同住一个旅館,也會一起吃晚飯。大人们一桌,小孩们一桌,也挺有乐趣的。


这女孩的爸爸名叫J,是土生土長的白种美國人,J是一位兒童心理学家,有自己的兒童心理診所。女孩的媽媽是日本人,名叫C,來美唸数学的时侯,在大学校園认识了J,他們双双取得了博士学位,结了婚,JC,是他們唯一的女兒。

自从高中的时候,我就热爱心理学,认识J,让我感到十分兴奋,我們的話题也越來越投合深入,J成了我在网球孩子的父母中最深交的朋友。


认识J没有很久,他就發現得了血癌,他經过了化療和換骨髓,和癌细胞爭战了两三年,在JC高中畢业的那个暑假,J辞世了!

有一次,我们出城去赛球,也是和J住在同一个旅館。晚上我在旅館的游泳池旁散步,之後去了大廳上廁所,听到裡面傳來了一个很大的聲音,是有人在那面嘔吐,後來我回到游泳池旁,發現在我後面出來的人是J。我猜,他不在自己的房間裡吐,是不想让女兒知道他正經历这樣的痛苦,还帶她出來赛球。(或許,C也不見得知道。但这不关你我的事。)

有一次,我和J單独相处的时候,我们在聊有关婚姻的主题,我们談到了異國婚姻,和不同成長的文化环境,给婚姻带來的挑战。我感到J的傷感和失望。不过,他仍然很平靜的向我确认他听到我的回答,有关我小時候在台湾的历史課本上,是如何描敘第二次世界大战的?是什么事情结束了二战? 日本在二战時期扮演了什么角色? 縱使用英文談历史,為我不比聊心理來得顺暢,不过,我们确认当时的台湾和美國的历史教育,在对二战的記載大致是相同的。


J告訴我,关于二战的历史和对後来國际关係的影响,是他和C二十多年的结婚当中,一直有爭議的地方。C始终没有改变的堅持,日本不是二战的战敗國,日本也不曾傾佔任何其他國家的领土,日本始终是在抵抗 和奋战保護國土的安全,日本人是勤奋而信守道義的。